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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與蘇東坡去旅行作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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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生去世已有多年。

我與蘇東坡去旅行

遠處傳來颯颯的秋風拂過茂林修竹的簌簌聲,送來幾縷桂花的清香。那半山園中微醺的雛菊,想來還在秋風中閒適地開着吧。先生的魂靈,該是融進了江邊修竹的傲骨吧。

那是先生被朝廷從黃州召回京城的那年。

大概是思念那個與他御前爭辯的“拗相公”了吧,先生囑我在北上途中繞路取道金陵,他要去訪王荊公。初秋的江上氤氳着兩岸桂花的清香,寂靜的江面上水波不興。遠遠地,我看見岸邊修竹深處的一個小黑點,如蜉蝣般寄於天地,見不真切。待到來人走近,纔看清乃是一位蒼顏白髮的老者,一襲黑袍,騎着毛驢悠閒於修竹之間。先生一襲白袍,屹立在船頭,捋着鬍鬚,止不住地頷首微笑。待到上岸,先生拱手長揖,半打趣地說道:“軾今日敢以野服見大丞相!”王荊公亦頷首,長揖而答曰:“禮豈爲我二人設哉!”言罷,二人撫掌大笑,笑聲迴盪於天地之間,同清幽的桂香交織成和諧的旋律,此刻,天地之間,僅此二人而已。

取道江邊疏竹間的小徑,我牽着毛驢,隨着二人一路遊目騁懷,斜風夾着細雨,輕輕打在二人身上,卻似渾然不覺一般。竹杖芒鞋輕勝馬,誰怕?只見先生黑髮白袍,荊公則白髮黑袍,二人閒遊於竹林之中,似是天地間翠竹碧水裏一黑一白兩個清高的小點,兩人相攜踽踽於小徑之間,不時隨着徐徐秋風吟出幾句詩來。談到年輕時的意氣,兩人仍是倍加懷念當年朝堂之上的捨身諫諍,談到興起處,相與撫掌大笑。所有政見的爭辯,都在此刻化成了過眼的煙雲,兩個年輕時的政敵,兩個當世才子,兩個出世之人,所有的藝術上的心靈溝通在不知不覺間彌合着橫亙二人之間鴻溝。所謂相逢一笑泯恩仇,不過如此。

來到半山園,外面已然下起了江南的綿雨,荊公手植的雛菊還在雨中迷醉地起舞着。抿一口清茶,兩人跽坐於几案前,修竹流水畔,落子聲清脆,伴着細雨打在窗櫺上的沙沙,想必這即是心靈的溝通吧。先生時而頷首輕笑,眉眼融進窗外的綿雨中,想是已然沉醉了。我不敢打攪,小心地烹上茶,讓滾滾茶聲與這靜寂自由交織着。

明天即是告別之日。漸漸醇厚的夜色吞噬着二人的身形。兩人在燭影中談佛論道,暢論古今,笑聲朗朗。

窗外的綿雨還在穿林打葉地沙沙着,黛瓦上滴下一串雨花,正落在牆角的雛菊的花苞上。微風送來幽幽桂香,江邊的疏竹仍在簌簌地搖曳着,江面上水波不興。

起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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